去国营饭店吃饭前,苏棠去了电话站一趟,跟霍老爷子说,今晚她不去霍家吃饭,晚些过去给宋疏宁、沈瑶针灸。
从林轻那边离开后,她又麻烦霍战淮送她去了大院外面。
“苏苏?”
给宋疏宁、沈瑶针灸完,已经快九点,苏棠没想到竟在大院外面碰到了孟修远。
在乡下的时候,孟修远说,大家都喊原主棠棠,他是原主对象,肯定要跟大家不一样,所以,他一直喊原主“苏苏”。
听到他恶心巴拉地喊她苏苏,苏棠被膈应得头皮发麻。
她转身,冷冷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孟修远,凉声说,“滚!”
“苏苏,你还在生气是不是?”
当着秦曼丽的面,孟修远肯定不会给苏棠好脸色。
但现在,旁边没别人,他还是愿意哄一下苏棠的。
他喜欢秦曼丽的家世、喜欢她的优雅高贵,却也有些喜欢苏棠的好颜色。
况且苏棠对他的崇拜以及无条件的好,能满足他的虚荣心,若是她愿意乖乖做他背后的女人,他不介意偶尔给她点儿甜头。
他也觉得,只要他稍微哄她几句,她就又会如同哈巴狗一般,对着他摇尾巴。
他眸光深深地望着她,清润的眼睛里,含着令人怦然心动的脉脉情意,声音更是动听到令人止不住沉醉。
“苏苏,我知道你怪我跟你分开。”
“但当时我爸妈都逼着我跟你分手,我真的没有办法,我跟你分开,也是为了保护你。”
“曼……秦曼丽的父亲,是军医院副院长,是我领导,她喜欢我、非要跟我在一起,我若是拒绝,秦副院长肯定会给我穿小鞋的,我和她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我最爱的人只有你。”
“苏苏,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你听话,早点儿回乡下,你要是不想回乡下,待在首都也可以,但你不能再胡闹,等我站得足够高,我就跟秦曼丽分开,绝不会辜负你!”
他以为,他这么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对她诉衷肠,她会感动到泪流满面,恨不能把命都给他,谁知,她竟依旧极度冷漠且讽刺地望着他。
他还听到她说,“谁稀罕跟你这种垃圾在一起?”
“恶心人你可真有一套!”
“我说过,我根本就看不上你,你以后若是再敢来膈应我,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见他上前试图拉住她的手,苏棠直接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针!
“苏苏,别再闹了,你……啊!”
孟修远目赤欲裂。
他怎么都不敢想,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苏棠,竟然又用针扎他!
他还没稍稍缓和一下,他左脸颊又狠狠一疼。
他极度不敢置信地望向苏棠,却见她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光。
“滚!”
苏棠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手上不小心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说话算话,你膈应我一次,我揍你一次!”
“贱人!”
昨天她打在他脸上的五指印还没完全消,没想到她竟又狠狠地打他的脸,孟修远直接气疯了。
他扬手,就想更狠地打回来。
只是,他手还没落到苏棠脸上,他手腕就被狠狠扼住。
他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汹涌着冰冷杀气的眼睛。
他眼皮狠狠跳了下。
他刚调到军医院这边,也是刚申请下来的房子,并不知道霍战淮的身份,但他依旧下意识觉得他危险。
不过,他父亲是副局长,岳父是军医院的副院长,他自己也是军医院的医生,前途无量,怎么可能会怕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
他磨了磨牙,阴森森说,“放手!别多管闲事!你若是……”
“砰!”
他话还没说完,霍战淮一拳就重重砸在了他脸上。
他还听到霍战淮说,“原来,你就是那个陈二狗。”
“陈二狗,我想揍你很久了!”
什么陈二狗?
孟修远直接被霍战淮打懵了,他也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他想说他有病,只是他这话还没说出口,霍战淮就又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
苏棠也有点儿懵。
她以为“宋淮”放下她后,就直接开车离开了,她没想到他竟还在这边。
她也没想到,他会认定孟修远是什么陈二狗。
她动了下唇,下意识就想说孟修远不是陈二狗。
只是,看到孟修远挨揍,她心里怪舒坦的,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阿远!”
今晚文工团有表演。
秦曼丽表演完回来,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单手捏着孟修远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
秦旭是大上个月刚调到首都这边的军医院的,秦曼丽之前一直在地方文工团上班,比他调过来更晚,她之前从未见过霍战淮,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他那张脸生得太好,周身气质清冷矜贵,气度不凡,一看就不简单。
看着面前那张比孟修远更优越、更好看的脸,秦曼丽狠狠怔了下。
不过,她更喜欢文质彬彬的男人,他动不动就打别人,太过粗鲁,她是看不上的。
她爱极了孟修远的芝兰玉树、文人风骨,看到他被人欺负,她心疼得眼圈通红。
她快速上前,倨傲、愤怒说,“你怎么敢帮着那个下贱的倒贴货打阿远?你快放开阿远!”
下贱……
倒贴货……
霍战淮身上杀气倾泻而出。
如果不是他不打女人,他肯定也会直接把秦曼丽扔出去。
他侧过脸,冷冷地盯着她,一字一顿说,“原来,你就是那只欺负她的狐狸精!”
什么狐狸精?
秦曼丽觉得他有病。
她秦曼丽可是副院长的女儿,优雅高贵、才貌双全,他怎么敢这么说她?
可他身上的气质太冷了,尤其是他那双幽沉若墨色深渊的瑞凤眸,冷得好似要让这世间千里冰封,让她止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向来高高在上的她,一时之间竟忘了居高临下地指责他。
而她恍神的刹那,他手上骤一用力,直接将孟修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孟修远疼得脸都变了形。
这一瞬,他恨死了苏棠。
他知道,她醋性大,看到他跟秦曼丽在一起,她吃醋很正常。
昨天晚上,她给他的那两巴掌,只要她认错态度好,他也可以原谅她。
他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竟还故意找了个小白脸让他吃醋,甚至还让那小白脸对他动手!
她今晚真的太过分了。
就算她把所有的钱都给他,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他也不会原谅她!
“阿远……”
见孟修远被摔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秦曼丽心疼得眼泪都淌了下来。
她愤怒地盯着苏棠,恨恨说,“阿远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他根本就看不上你这个只会死缠烂打的下贱东西,他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你还总是纠缠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对,我根本就看不上你!你的纠缠、倒贴,只会让我觉得恶心,你……”
霍战淮单手又把孟修远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说谁恶心?”
霍战淮另一只手握成拳,毫不客气地砸在他脸上,“你还好意思说她倒贴……”
“你享受着她对你的好,却始乱终弃,跟这只丑得跟癞蛤蟆似的狐狸精乱搞,你才最恶心!”
“陈二狗,你这只畜生,可真该死!”
孟修远快要疯了。
陈二狗到底是谁啊?
他还没问出心中的疑惑,霍战淮又一次重重把他摔倒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
秦曼丽则是被霍战淮口中的“丑”、“癞蛤蟆”狠狠地打击到,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去关心孟修远。
她和苏绾绾可是文工团公认的两朵金花,追求她的男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个男人竟然说她丑……
他眼瞎是不是?
她恨得牙根疼,还没从极度的屈辱中回神,就又听到了霍战淮那森冷若阎罗索命的声音,“陈二狗,原来你住在大院这边,我记住你了。”
“今天晚上,只是开始,你放心,只要我有空,我就会过来揍你。”
“赶快跟她离婚!以后再敢欺负她、羞辱她,我打断你的腿!”
住在军大院这边的男人,大都是军人。
虽然他之前没见过孟修远,虽然孟修远又弱又怂,但他也知道,“唐苏”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力气是完全没法跟军人比的。
而这个该死的陈二狗,还多次家暴她,甚至打得她都爬不起来了,还依旧狠狠地折磨她。
他越想越觉得面前这个恶心的渣滓该死,带着磅礴怒意的拳脚,一下比一下更狠地往他身上招呼。
“你疯了是不是?你快放开他!”
见霍战淮还在打孟修远,秦曼丽气得脸涨红。
她恨恨地瞪了苏棠一眼,趾高气扬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秦旭,军医院副院长,你敢这么打阿远,等我告诉我爸,他绝饶不了你!”
霍战淮被秦曼丽这鬼话给逗笑了。
他还真不怕秦旭。
他又狠狠地给了孟修远一脚,“管好这个跟你搞破鞋的狐狸精,她嘴臭一次,我也会多揍你一次!”
看孟修远挨揍,苏棠是挺开心的,但她也不想闹出人命。
因为一个渣滓,毁了“宋淮”的前程,不值得。
霍战淮又踹了孟修远几脚后,她连忙把他拉开,“揍成这样也差不多了,下次再揍吧。”
吃了这么大的亏,孟修远简直要气死了。
不过他知道,他不是面前这活阎罗的对手,还是让秦曼丽扶他离开。
他记住这张脸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被苏棠拉住,霍战淮心口又酸又涩,不爽到了极致,“你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