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爷时奶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老红军,自然明白军务的重要,只是侄子侄女颇为不舍。
中间再次接到燕知暖送纸条出来的消息,时峥真的急了,她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明明知道敌特就在自己身边,还不快点逃离,送什么纸条。
她把自己的命当成了什么,真以为每次都能恰巧被救吗?
他直接给刘山下令:启动逮捕,李家人全部收监,按纸条指示寻找电台,最重要的是保护好燕知暖的人身安全。
这时上级的批准令还没下来,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稍微晚一点可能就是不敢想的后果。
万一刘长富发现了怎么办?
时峥与他交过手,他身手不弱手里还有枪,说不定还有其它不为人知的手段,单凭燕知暖那几下拳脚,对上只吃亏的份。
等把所有事情都忙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没有时间休息,叫来驾驶员便驱车往丰县赶。
随时车辆越开越近,时峥在脑海中把事情过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事项,紧绷的精神终于有点放松。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心口的怒意,燕知暖的背景他早就查过,所谓举报她父母的材料夹杂了很多说不清的东西,另外那个兽夹也是她亲自找出来的,竟然被人用这些给她扣帽子。
时峥的手紧紧按住皮筋,他的人他们竟然也敢动,是觉得他好说话吗?
丰县公安局
陈清平一早就来了,门岗老头看到他的车辆就直接放行。
他轻车熟路地直奔拘留室,跟值班民警打过招呼。
两名民警强行把张强拖出来,陈清平活动了手腕和肩颈,一拳打在张强肚子上,紧接着第二拳打在他脸上。
张强直接被打倒在地,不断缩着往后退。
女儿的样子浮现在陈清平的眼前,原本圆润的脸庞现在消瘦得可怜,被救出来这么多天,依旧不敢见除了妻子之外的人。
昨天他实忍不住回家一趟,结果女儿吓得尖叫不已,见他靠近她甚至想从窗户跳下去。
陈清平深深吸气,女儿的一切苦难都是这些人-渣造成的,她都那么痛苦了,他们凭什么还能活着。
拎起张强的胳膊背至身后,腰部用力一旋,重重把他摔在地上。
再拎、再摔。
张强身上原本就没好的伤口全都裂开了,鲜血四溅。
陈清平仿佛不知疲惫一般,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身上,拳拳到肉的闷响混合着痛呼声在拘留室里回荡。
民警看着差不多了出言制止:“陈县长差不多了。”
陈清平又狠揍了几拳才停手,用脚踢了踢像死狗一样的张强:“今天就到这,明天我再来。”
秘书递过毛巾,陈清平把手和脸都擦干净,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辛苦你们了,给老吴汇报一声,我明天继续来。”
“是。”
这是他找吴局特批的晨间运动,运动完了再去县政-府上班,除了不能让人-渣见阎王这点不满意之外,他感觉都非常合适且舒爽。
坐在车上,陈清平开始闭目养神。
秘书和司机闲聊:“刚刚前面那车是割尾会的吧,不知道这些人又出动干什么坏事了。”
“不是说上级快有政策了,他们蹦哒不了多久了吗,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陈清平睁开眼睛,正好与那车擦身而过,他看到坐在副驾驶的燕和暖,立马坐直了身子。
燕知暖也看到了他,微笑着跟他挥了挥手。
陈清平快速摇下车窗想说些什么,那辆车路口转弯拐进了割尾会。
“小刘,马上去查一下他们今天干了些什么,里面有个女同志是怎么回事。”
刘秘书取出随身的本子记录下来,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领导,奇怪于县政-府一向与割尾会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自家领导怎么会突然关心那边的事情。
陈清平沉思着最近收到的政务保密件,按道理讲他们不应该这么大张旗鼓地出动才对。
卡车开进割尾会,小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房子里涌出许多人,争相去拉车斗的挡板。
被绑得结实揍得痛快的刘大妈母子三人暴露在人前,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可以呀老杨,你这战斗力不减当年,这一看就是在村里做惯了欺男霸女恶事的村霸。”
那人拍了拍冯金山的肚子:“这里面装的都是民脂民膏,看来得好好审审你。”
刘大妈与王月花是姨姐妹,因此大儿子冯金山领了记分员的活计,平时监督别人干活多,自己养了一身的肥膘。
冯金山被人用力拽了一把,人从后斗里滚落,结结实实地摔在地面上。
紧接着老冯金海也被拉下来,掉在他哥身上,冯金山疼得嗷嗷叫。
刘大妈也砸下来之后,冯金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骨折了肯定还不止折了一个地方。
趁着所有人的关注力都在那三人身上时,杨树一带着队员悄悄下车溜走。
等他们想起来问杨树一谁是主犯的时候,车斗里已经空无一人。
没关系,他们虽然这几年不干了,但是以前有的是经验,被揍成这样又绑成这样的,指定是坏分子没跑。
干-他们就完了!
燕知暖大大方方地从副驾驶座跳下来,又大大方方地在院子里东转西转,看到人她还面带微笑地打招呼,这里屋子挺多,有的里面有人办公,但更多的是空着的。
她挨个屋转着看,大概是她表现太正常了,竟然没有一个人问她是干什么的。
杨树一咽了咽口水,敲响了李百顺的门,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来汇报。
李百顺等了一早上,杯子里的茶叶都换了两次。
前些天他接到消息,割尾会或许将要取消,他听完震惊不已,这些年他靠着这个身份得罪了多少人,数都数不过来,有多少冤家错案是经他手确认的,更是多不胜数。
如果取消了,那他首当其冲的就要被那些人打死。
李百顺风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再回到老家干那地里刨食的活。
磕睡遇上了枕头,就在他四处奔走无门的时候,李翠花竟然给他送了份天大的功劳。
是假的又怎么样,只要到了他手里,那就是真的,流水的手段挨个使一遍,就是铁人来了都得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