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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寒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才慢慢收回纷乱的心神。

    他抬眸看向她,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是。”

    “啥?”沈小草一脸好奇,盯着他追问。

    “啥不是?你是说瘦猴不好男风,还是说他们两个不是自己掉进去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小道消息?快,展开说说”

    沈小草的眼里,全都是对八卦的好奇。

    江若寒神色清冷,语气平平淡淡,继续说道:“他们嘴臭,洗洗。”

    就这六个字,轻飘飘落下。

    沈小草瞬间瞪圆了一双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好家伙!

    她瞬间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开口:“江若寒,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那两个人是你给丢进去的吧?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江若寒面对她震惊的目光,神色坦然,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他缓缓开口解释:“你还记得陈大丫之前说过的,在咱们家院墙外探头探脑的那个男人吗?”

    沈小草当然记得,她连忙重重点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等着江若寒的下文。

    “那人是你二伯,沈长林。”江若寒沉声说道。

    沈小草目光一凝,竟然是他。还真的是老沈家的人找来了。

    江若寒继续往下说:“我昨夜去新房那边值夜,正好撞见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密谋,打算找机会过来找你麻烦。

    两人满嘴污言秽语,心思龌龊,我就顺带让他们进去洗洗脑子、净净嘴。”

    说完原委,江若寒心里隐隐有些忐忑,紧张地看着沈小草。

    他虽然知道沈小草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他也拿不准,沈小草会不会顾念那点亲情,怪他下手太重。

    可谁知——

    听完所有前因后果,沈小草先是愣了一瞬。

    紧接着她直接咧嘴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满脸畅快。

    她抬手给江若寒竖了个大拇指,满眼都是崇拜的看着他。

    “!江若寒,你真是太棒了!”

    “江大侠!请收下我的膝盖。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盖世英雄!我给你点个大大的赞!”

    “你太厉害了!对付沈家那群人渣,你怎么做都不过分,干得漂亮!”

    看着她明媚灿烂、毫无半分责怪的笑容,江若寒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了地。

    他看着眼前眉眼明媚、活力满满的姑娘,冷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漾开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

    他虽然听不懂“盖世英雄”是什么意思,也不懂什么叫做“点个赞”。

    可他听懂了——英雄二字。

    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在沈小草心里,他是她的英雄吗?

    那往后余生,他便拼尽全力,一辈子都做护着她的那个英雄。

    “对了,夫君,那沈长林有没有说要怎么对付我?”

    笑过之后,沈小草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开口问道。

    “没细说,不过你不用担心。估计他们家现在也没心情来找你麻烦。”江若寒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沈小草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沈长林在这小渔村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估计他短时间内是没脸再过来的。

    至于沈家那一大家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沈家住在离小渔村二里地之外的向阳村,那一家子人,心思繁杂,各怀鬼胎。

    沈家明面上当家的是偏心刻薄的沈老太,其实真正的话是人是沈老爷子。

    他表面懦弱无能、万事听媳妇话做不了主。可背地里却阴邪狡诈的很。

    老俩口一共有五个儿子一个小女儿,还有大大小小七八个孙子孙女。

    大儿子愚孝憨厚,毫无主见;大儿媳自私自利又小心眼。

    二儿子沈长林,识得几个字,在镇上酒楼当跑堂。

    数他心机最深、贪心最重,之前那个朱氏,就是这沈长林的妻子。

    三儿子,也就是原身沈小草的亲生父亲,在原生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那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都说人善被人欺,这话放在原生父亲身上就是最典型的写照。

    他和妻子两个人就是这若大的沈家一大家子的出气筒,受气包。

    老四老五是双胞胎,一起在镇上读书。也是腹黑阴险的主。

    小时候数他俩欺负原主最狠。

    他们也是沈老太太最偏爱的俩个孩子。家里所有好东西都紧着他俩先用。

    老太太一心想着两个儿子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

    哦,对了,还有一个小姑。

    嫁给了镇上的一个郎中,整日搬弄是非,跟着沈老太一起欺压原身一家。

    沈小草实在是想象不到。

    现在发生了沈长林这样的事情,这一家人的日子该是多么的热闹无比。

    正如沈小草预料的那般,此刻的向阳村沈家,那是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一切都要从狼狈不堪的沈长林,从小渔村茅坑里爬出来逃回家时说起。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村里各家勤快的汉子们,就起来下地去查看庄稼的长势了。

    庄户人一年到头就指着那点田地生活,可不就得上点心吗?

    大家走着走着,远远就看见村口路上冲过来一个黑乎乎、脏兮兮的人影。

    那人从头到脚糊满了脏东西,浑身湿漉漉的,看不出人形,远远望去活脱脱一个黑泥团子。

    众人当场愣住,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以为是泥巴成精了。

    胆子大的几个汉子直接抄起手里的锄头,正要上前把这“怪物”拿下。

    可等那人踉踉跄跄跑近了,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齐刷刷一变。

    这哪是什么怪物啊!

    这人浑身沾满污秽,头发、衣衫、脸上全是茅厕里的脏东西。

    刺鼻的恶臭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熏得人脑袋发晕,那模样惨不忍睹,一看就是掉茅坑里刚爬出来的人!

    大家伙心里好奇得不行,纷纷探头琢磨,到底是哪家的倒霉蛋,能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不等众人多想,那道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头都不敢抬,飞速冲进了沈家的院子。

    这下,看热闹的村民彻底炸了锅!

    村里人本就最爱凑热闹,这事更是新鲜稀奇到了极点。

    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眨眼的功夫,整个向阳村的男女老少几乎全都涌到了沈家院外。

    墙头、门口、院子外围,密密麻麻被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一个个踮着脚尖伸着脑袋,叽叽喳喳看着热闹。

    那叫一个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而彼时的沈家大院里,一大家人正围坐在饭桌前吃早饭。

    也是赶巧了,在镇上读书的老四,老五今天休沐回来了。

    嫁去镇上的沈小姑昨晚回娘家探亲,夜里就留宿在了家里,一大家子人正好齐聚一堂。

    众人端着粥、吃着特意为老四,老五回来而准备的杂面馒头。

    一家人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饭,气氛还算不错。

    唯一有些奇怪的地方就是昨晚上家里也不知道进了什么虫子,专门往人手指上咬,家里每个人都被叮了一条血口子。

    不过在农村里这也是常有的事。他们谁都没当回事。

    突然,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一个臭气熏天、浑身脏得离谱的人影猛冲了进来。

    那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直冲众人鼻腔!

    桌上吃饭的众人毫无防备,瞬间被熏得脸色发青。

    “呕——!!”

    一阵此起彼伏的干呕声骤然响起。

    一大家子人全都绷不住了,捂着胸口弯腰狂吐。

    把那些刚吃进去的早饭差不多全都吐了出来。

    沈老太首当其冲,被熏得眼泪直流,一手死死捂住口鼻,一边剧烈干呕。

    她脸色惨白,又气又恶心,指着门口的脏东西厉声呵斥:

    “哪里来的腌臜东西!呕~赶紧滚出去!呕~别脏了我们家的地!~呕,快快赶出去!”

    她一边吼,一边疯狂摆手,催促一旁的大儿子和两个儿媳赶紧动手把人撵走。

    就在一家人乱糟糟要动手赶人的时候,那团脏兮兮的人影缩着身子,声音又哑又蔫。

    带着无尽的羞愧小声开口:“娘……是我……”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

    喧闹的沈家院子瞬间死寂一瞬!

    沈家众人全都愣住了,院墙外所有看热闹的村民,也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满脸不敢置信,死死盯着眼前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竟然是沈长林?!

    那个在老沈家,目前算是最有出息的二儿子沈长林?

    他不是在镇上酒楼当跑堂吗?

    平日里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还爱有事儿没事儿的嘲笑别人是泥腿子。

    他居然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死寂过后,周围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院墙外的村民们彻底炸开了锅,纷纷扯着嗓子起哄。

    “我的乖乖!真是沈老二啊!这是遭了什么罪呀,掉茅坑里了?”

    “哈哈,笑死我了!平日里挺体面一个人,这下这脸可彻底丢干净了!”

    “我看呐,这就是报应!老沈家这些年缺德事干得还少吗?”

    “可不是嘛!前阵子那朱氏不还还跑去小渔村,想把人家沈小草的孩子卖掉赚黑心钱吗!听说都判了刑!要被流放了……”

    “这老话讲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撞鬼!

    他们两口子这是坏事做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让他掉茅厕惩罚他呢!”

    “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这纯粹是自己在作死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个安慰的,全都是落井下石。

    句句戳中沈家人的痛处,嘲讽戏谑的笑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院子。

    这话听得沈老太头皮发胀,怒火冲天,当场就炸了!

    她猛地直起身子,也顾不上恶心干呕了,叉着腰对着墙外的村民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你们这群烂舌根的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呕”

    “我家长林多好的人!哪来的报应?

    肯定是有人陷害!你们少在这里落井下石、嚼人舌根!小心生孩子没屁眼。呕……”

    沈老太实在没忍住。弯腰在那里大吐特吐起来。

    沈家大儿子也涨红了脸,憨厚的脸上满是恼怒,跟着大声吼道:“你们别乱造谣!呕,我们家什么时候干缺德事了!呕……嘴巴放干净点!”

    两个儿媳也跟着帮腔,一个个面色凶狠,对着墙外的村民怒怼不停。

    沈小姑更是脸色难看,尖着嗓子嚷嚷:“就是!一群没事干的闲人!呕~看不得我们家好是吧?呕~你们就是嫉妒!呕!”

    墙外的村民们,看着沈家人在气急败坏,一边骂人一边干呕的样子。

    他们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嘲讽的话也越说越难听。

    虽然看着沈家人吐在闻到这股恶心的味道,他们也想吐。

    可看着像来跋扈的沈家人吃鳖。众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呀!

    而当事人沈长林,从头到尾埋着头,脸烫得像是被火烧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当众嘲讽着,脸面彻底丢光了,半句话都不敢反驳。

    趁着众人吵闹的空档,他狼狈不堪地冲进自己的卧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紧接着,屋里就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沈长林拼了命的洗漱搓洗,里里外外的衣服都被他扔的远远的了。

    身上的皮肤都快被搓秃噜皮了,可那股钻进骨子里的恶臭,怎么洗都洗不掉,依旧萦绕不散。

    屋外,沈老太一边干呕一边骂人,骂得嗓子都冒烟了,才好不容易怼走了墙外一众看热闹起哄的村民。

    等她终于缓过劲来,感觉命都去了半条。

    她捂着还在隐隐作呕的胸口,对着紧闭的房门,带着又气又心疼的语气追问。

    “长林!我的儿啊!你倒是出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去那小渔村打探消息了吗?

    好好的人,怎么就弄成这副模样了?”。

    屋里面把自己搓的浑身通红,像是掉了一层皮的沈长林感觉天都快塌了。

    他长这么大,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娘啊,你就别问了您就别问了,我想静静……”。

    “唉……”屋外传来沈老太的叹息声。

    还有家里其他人的声音。可是此刻的沈长林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就是和瘦猴在村口喝了个酒。

    怎么最后就掉在茅坑里了?

    还在里面整整泡了一夜,那可是整整一夜啊!

    酸菜都能腌入味,何况他一个人。

    他真的是想原地去世,可是那该死的茅坑竟然淹不死人。

    此时的沈长林还不知道,更让他社死的事情还在后面。

    本来因为沈长林逃跑的动作很快,小渔村的人没还没看清楚他的长相,不知道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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