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赵刚就觉得刘国清两个儿子都不错,正中大中!
赵高缩在楚战身后,手攥着楚战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楚战倒是没躲,站在那儿,眼睛盯着刘国清的手。
他在河源县打过那么多次架,从来没见过一只手就能把人按住动不了的。这个人,比他想象的厉害得多。
刘国清打完了,把皮带往赵刚手里一扔。
他搂着刘正中的脑袋,接着用手拍了拍,“臭小子!没白学!就是嫩了点!”
语气跟刚才骂人时完全不一样了,带着点当爹的得意,也带着点“你还不服”的意思。
刘正中被他搂着脑袋,身子还僵着,但脖子已经不那么硬了。
他低着头,没看他爸,但也没挣。
他在想一件事——他爸的手,怎么那么大?按在脑袋上,跟扣了口锅似的,躲都躲不开。
“哎哟,这事儿闹的,父子相残呐?”
院门外传来了丁伟爽朗的笑声。
“这儿子你不要,给老子,我也不介意多一个干儿子!!哈哈哈哈!!”
笑声还没落,人已经走进来了。穿着一件军装,没戴军衔,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也带着点“我丁伟来了”的张扬。
看到丁伟的时候,刘国清也愣住了。
“不是,你不是在铁道兵部队的吗?怎么来京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他松开刘正中的脑袋,眉头皱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转。
这下麻烦大了。
这个傻逼,什么时候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
下个月初的赣省那个山上的会议,那是要搞出大事儿的。
《亮剑》原剧里面,丁伟就因为替鹏司令仗义执言,最后落得个发配原籍,在大别山孤独终老的下场。
早几年就建议过他,去铁道兵部队。刘国清清楚啊,那地方,什么风都吹不到。他倒好,一声不吭回来了。
刘国清看向赵刚。
赵刚耸了耸肩,“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你别看我”的意思。
他在总参工作,按理说丁伟的调动他应该知道。但丁伟的编制在铁道兵,铁道兵归总后管,跟总参不是一条线。他不知道,也正常。
丁伟笑眯眯地说,“我就跟李云龙说过,哎呀,那家伙,都中将了。”
他把刘正中拉到身旁,低头看了眼,“哎哟,这明天怕是就得比孔捷那个二愣子高了。”
这是事实,几人中孔捷最矮。丁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很,好像在说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但眼神里那点东西藏不住——他不是在说孔捷的个子,是在说孔捷的运气。
孔捷在东北,稳稳当当的。李云龙在闽省,打了仗,升了中将。他丁伟在铁道兵修了好几年铁路,一颗星都没多。
丁伟大手一挥,“干儿子,赶紧的,把老子买的烤鸭,统统拿上来,哎呀......这京城就是好哇!”
刘大中从院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后面跟着两个穿军装的,是丁伟半路抓的壮丁,每人手里都拎着好几个纸包,有烤鸭,有烧鸡,有酱肉,还有一箱洋河大曲。
刘大中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放,拍了拍手,“丁伯伯,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
丁伟哈哈大笑,走过去拍了拍刘大中的脑袋,“够,够。你小子,比你哥会来事。”
刘大中被拍了脑袋,也不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今天刚从学校出来就被丁伟接走了,在车上听丁伟讲了一路他爸的故事,听得他热血沸腾的。
刘国清看着丁伟那副自来熟的样子,又看了看刘大中跟他那副亲热劲儿,脑子里转了一下。
丁伟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比谁都细。
他认刘大中当干儿子,不是随便认的。
是看在老战友的面子上,也是在给自己找后路。
他没有儿女,一个人,孤零零的。
认个干儿子,好歹有个念想。
这几个战友里面,谁要认干儿子都无所谓,但问题,你丁伟他妈的人都要没了,还跟我认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