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依然平淡:“秦董事长,您儿子得罪的不是我,是沈总。您要道歉,应该向沈总道歉。”
秦怀远的嘴角抽了抽。他咬了咬牙,转过身,看着沈冰卿,声音沙哑而低沉:“沈总,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让您受委屈了。请您原谅。”
沈冰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秦董事长,您不用向我道歉。您应该向成伯道歉。是他下的决定,不是我。”
秦怀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转过身,看着成伯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迈步朝宴会厅走去。他不能失去楚家这个靠山,不能看着秦家倒闭。他必须找成伯,必须挽回局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秦世杰跟在父亲身后,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秦怀远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谭傲天,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可他有一种直觉——秦家的命运,从今天起,就跟这个年轻人绑在一起了。
“谭先生,”秦怀远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今天的事,是世杰的错。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请您高抬贵手,放秦家一马。”
谭傲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依然平淡:“秦董事长,您这话说错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付秦家。是您儿子,自己找死。”
秦怀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咬了咬牙,转身,大步朝宴会厅走去。秦世杰跟在父亲身后,双腿还在发抖。他不敢回头看谭傲天,不敢看沈冰卿,不敢看成伯。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谭傲天站在原地,看着秦怀远和秦世杰父子俩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秦家,他不放在眼里。秦世杰,更不放在眼里。可如果他们不知好歹,还敢来找沈冰卿的麻烦,他不介意让秦家彻底消失。
沈冰卿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可关键时刻,比谁都可靠。她不知道他还有什么秘密,可她愿意相信他。
……
秦怀远走进宴会厅,脚步沉重得像踩在棉花上。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像一台过载的计算机,飞速运转着。成伯宣布终止合作——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他完全没有任何准备。楚家是秦家最大的靠山,秦家百分之六十的业务都依赖楚家的渠道和支持。一旦楚家撤走,秦家就像一座被抽走了地基的大楼,随时会倒塌。
可他毕竟是秦怀远,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开始冷静地分析局势。成伯为什么要终止合作?为了沈冰卿?为了霁华集团?不对。秦家跟楚家的合作远超霁华集团,楚家不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跟几十年的老朋友翻脸。那为什么?为了谭傲天?为了沈冰卿的未婚夫?刚才成伯说——“谭先生是楚家的恩人,是老爷子的忘年交,是我成伯的兄弟。”能让成伯说出这种话的人,绝对不简单。这个谭傲天,到底是谁?
秦怀远咬了咬牙,加快脚步,朝成伯走去。不管谭傲天是谁,他必须挽回局面,保住秦家。成伯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跟一个老朋友聊天。看到秦怀远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意味深长,像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
“成伯,”秦怀远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而诚恳,“我们两家合作了几十年,一直都很愉快。今天的事,是世杰不懂事,得罪了沈总。我替他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成伯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不变,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秦董事长,你说得对。我们两家合作了几十年,确实很愉快。”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可现在,不愉快了。”
秦怀远的脸色微微一变。
成伯继续道,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你儿子用秦家的销售渠道威胁沈总,要她做他的女朋友,不然就把霁华集团所有的产品全部下架。秦董事长,你说,这是合作该有的态度吗?这是朋友该做的事吗?”
秦怀远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着嘴,想解释,想狡辩,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成伯说的是事实,他儿子确实做了那些事,他没办法否认。
成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得像冰:“秦董事长,你不必解释了。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楚家跟秦家所有的合作,全部终止。你回去准备合同,明天上午,我来签解约协议。赔偿金,楚家一分不少地给你。”
秦怀远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红酒杯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在白色的瓷砖上格外刺目。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扶着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像一个心脏病发作的病人。
“成伯……”秦怀远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您……您不能这样……我们两家合作了几十年……您不能因为一个外人……”
成伯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秦董事长,我说了,谭先生不是外人。他是楚家的恩人。你儿子得罪他,就是得罪楚家。你儿子威胁沈总,就是威胁楚家的合作伙伴。你说,我不该终止合作?”
秦怀远说不出话。
成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你要问,就问你的好儿子。他做了什么好事,他自己清楚。”说完,成伯转过身,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