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帕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知道了，任何人都不允许将这件事告诉皇妃。”
“是。”人鱼退下了。
卡斯帕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到床边。
少女阖着眸，脸颊粉扑扑的，脖颈和锁骨上有几道明显的唇印，呼吸清浅，睡得香甜。
她污染了西里尔。
他视线落在她阮南栀前的圣印上。
圣印已经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了。
他记得上次见到时，还并没有这么浅。
是西里尔。
男人眸色一点点变沉。
死了刚好。
海族刚经历完一场动乱，此时却热闹异常，几乎所有海族都收到了一封来自皇宫的请柬。
两天后，海皇卡斯帕将会和一名来自陆地的少女举行婚礼。
“南栀小姐。”几条漂亮的女性人鱼游了进来，手里举着托盘，“请和我们来试试婚纱。”
阮南栀刚睡没多久，揉了揉眼睛：“婚纱？”
“是的，南栀小姐，海祭司已经算好了吉日，两日后，您将和海皇殿下举行婚礼。”为首的红发人鱼道。
阮南栀有些懵，她可没说要和卡斯帕结婚呢。
人鱼看出了阮南栀的顾虑，笑道：“海皇殿下说，如果您不愿意，可以拒绝。我们这边还有其它日常款的裙子，您可以来试试。”
阮南栀走上前，拿起托盘上的婚纱。
白色柔软的布料上，缀着珍珠和钻石，每一针都是以银线织成，托盘正中，摆着一顶皇冠，皇冠上镶着一颗海蓝色的宝石，耀眼夺目。
算了，反正她只有两天就要走了。
海皇殿。
卡斯帕坐在王座上，海蓝色的鱼尾上，泛着淡淡的流光，蓝色的发间戴着顶镶着海蓝色宝石的冠冕。
和阮南栀的那一顶很像。
“海皇殿下。”红发人鱼游了进来。
卡斯帕声音有些发紧：“她答应了吗？”
“我当然答应了呀。”娇俏的女声从殿外传来。
卡斯帕微微一怔，洁白的婚纱就映入眼帘。
少女穿着白色的缎面抹胸婚纱，上面绣满了珍珠和水晶，腰身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紧贴曲线，身后带着点拖尾，是漂亮的鱼尾婚纱。
“怎么样？”阮南栀转了一圈，凑到他身前，“好看吗？”
“好看。”卡斯帕瞥了一眼红发人，人鱼立刻会意退下。
“栀栀在我心里，很漂亮。”他声音温柔又缱绻。
“哼。”阮南栀撇了撇嘴，“想和我举行婚礼不亲自说，让人鱼姐姐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卡斯帕鱼尾摆了一下，垂下眼睫：“对不起。”
他没有信心。
可能整个海族都不会知道，他们的海皇，会不敢向心爱的人求婚。
“哼。”阮南栀盯着他，气呼呼的，“罚你。”
“罚我什么？”
“罚你……”阮南栀眼珠转了转，“给我掉两颗珍珠，要大的。”
卡斯帕“噗”的笑了一下：“好，给你大的。”
他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所以，可以答应吗？”
阮南栀视线在身上的婚纱上落了落，眨眨眼：”你说呢？”
卡斯帕眼眸亮了起来，他将少女揽到怀里，声音温柔又宠溺：“南栀，谢谢你。”
“嗯。”阮南栀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种温柔的男人最香了，多吃吃也不错。
“对了。”阮南栀想起什么，“你知道西里尔现在怎么样了吗？”
卡斯帕眸色黯下来：“不知道。”
他松开阮南栀，认真地揉着她的小手：“如果你想知道，我派人去看看。”
“嗯。”阮南栀眼眸转了转，若有所思，“他帮我逃了出来，天使族肯定会惩罚他……”
卡斯帕指尖蜷了蜷。
她在担心他。
她会去找他吗？
“但是，西里尔是天使族唯一的继承人，天使族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吧？”阮南栀抬起头道。
卡斯帕眸光淡淡垂下来。
天使族最在乎的就是圣洁，极其注重秩序。
西里尔身为首领继承人，被恶魔污染，还帮助恶魔逃走，只会罪加一等。
“不会。”卡斯帕语气清淡。
阮南栀点点头：“但是那个艾勒曼塔拉看起来很坏，说不定——”
“南栀。”卡斯帕忽然打断她，“不说这个了，我们做点别的，好吗？”
阮南栀歪歪头：“什么呀？”
卡斯帕轻笑了一下，将她打横抱起。
阮南栀轻呼一声。
他居然直接将她放在了海皇皇座上。
“喜欢吗？”卡斯帕含着笑道。
阮南栀摸摸水晶制成的王座，少女心大发：“喜欢！”
卡斯帕坐在他身边幻化出双腿。
“你……你！”阮南栀伸手捂住眼睛，“你怎么突然……”
卡斯帕修长直接抓住她的手腕，一点点拉下来。
“南栀，看着我。”
阮南栀羞红了脸。
这怎么看呀？
“不用害羞，我本来就是你的。”卡斯帕虽然这么说的，耳根却是一点点红了。
“南栀，我想试试两个一起……”
“不——”阮南栀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封住了。
她睁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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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帕最后还是如愿以偿了。
一天后。
“呃呃呃呃呃，好吃。”阮南栀抓起两个大虾，塞进嘴里。
桌上摆着一大桌的海鲜，丰盛极了。
人鱼族除了漂亮的水晶珊瑚和珍珠，还有丰富的海鲜，可馋死她这个海鲜脑袋了。
“南栀姐姐！”门被推开，薇琳抱着小兔子冲到了她怀里。
“怎么了。”阮南栀摸摸她头。
“我……我看到了……”薇琳声音有些抖，“我看见了大黑的梦。”
阮南栀一怔，猛然发现她的确忘记了个人。
“他怎么样了？”
“他……他为了挡住天使受了很重的伤，天使还想要杀他。”薇琳眼睛红了，“但是狼人族的首领来了，他们就杀不了大黑了。”
阮南栀松了口气：“他现在伤势怎么样？”
“没有生命危险，但……但是，我从大黑哥哥的梦里看到……”泪水从薇琳眼角落了下来，“他们要杀天使哥哥。”
“就……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