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联邦的主力舰队一次性投送到帝国的核心星域。
秦北望缓缓问道。
“如果走这条航道的话,从尤斯莱星域到卡拉基特星域大概要多长时间?”
帖木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看出了秦北望是在认真考虑。
他迫切地说道。
“不长,大概一年多的时间!”
一年!
秦北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年太久了。
绕一个大圈走一年多,还不如直接平推过去。
眼见秦北望露出失望的表情,帖木儿立马着急了。
他连忙表示道。
“那是常规的方式。
如果走跃迁的话,只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抵达了!”
“还能走跃迁吗?”
秦北望有些惊讶。
帖木儿支支吾吾地开口了。
“走私嘛,自然是越快越好。
为了找到安全稳定的跃迁点,我们也是派出了许多星舰进行试探。
目前能够稳定下来的跃迁点大概有七八个。”
听到这话,秦北望也明白过来了。
这条走私航道,以及那七八个跃迁点怕是用无数人的生命试出来的。
秦北望缓缓说道。
“好。
若是我们的先头部队成功通过这条走私航道抵达卡拉基特星域,就算你大功一件。
我会向最高统帅部,为你请功的。”
闻言,帖木儿立马拍着胸脯表示道。
“放心,秦总帅!
我就算豁出去这条老命,也会安全地将先头部队带到卡拉基特星域的!”
秦北望转过头,看向庄芷璇。
“芷璇,给我派一批侦察舰队跟帖木儿少将走一遭。
让他们先去卡拉基特星域探探路,顺便将被动探测浮标在卡拉基特星域,以及周边星域部署一下。”
庄芷璇回道。
“是。”
早在打完费罗星系战役后,秦北望就派出去不少侦察舰队前往法伦斯和芭芭拉星域做侦察和部署的工作。
那些侦察舰队散得很开,有的已经深入法伦斯星域几百亿公里,有的还在芭芭拉星域的外围转悠。
星域地域广大,想要完成全面部署需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
毕竟他们走不了帝国的跃迁点。
如今有了这条走私航道,对于其他星域的侦察工作就更加便捷了。
在联邦紧锣密鼓地筹备下一场战争的时候,弗瑞帝国这边也没有闲着。
全国范围的大规模征兵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征兵站的门口排起了长队,不是那种被星警拿枪顶着的队伍,是年轻人自己走进去的队伍。
兰斯洛特在女神广场上的那场演讲起了作用。
二十五亿阵亡官兵的数字,变成了仇恨,变成了年轻人胸口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巴拉克星系,蒂菲尼星。
一颗中等规模的殖民地行星。
在这颗星球赤道附近的一座城市里,一栋灰白色的公寓住宅坐落在街道的转角处。
公寓的某间屋子内。
染着一头红发的青年卢卡斯·格里芬,正在收拾着自己的行囊。
他把换洗的衣物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地叠好,塞进了背囊里。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磨蹭时间。
门外不断传来父亲贬低的声音。
那声音很响,响到整层楼都能听见,而周围的邻居们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
“你哥哥已经死在战场上了,你为什么还有脸面待在这里?
连你那么优秀的哥哥都死在战场上了,为什么当初参军的不是你?”
面对父亲的咒骂,卢卡斯一言不发。
他不想反驳,因为反驳没有用。
父亲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罗伊斯在的时候,父亲的眼睛里只有罗伊斯。
罗伊斯死了,父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对他的怨恨和厌恶。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就在此时,他的母亲从后面猛然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很细,细到卢卡斯能感觉到她的骨头硌着自己的后背。
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不要走!
不要走!
我的卢卡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到几乎听不清。
母亲的眼泪滴在卢卡斯的后背上,透过薄薄的T恤,烫得他整个后背都在发麻。
“你不是要买最新的飞摩吗?
不是要和塞莉西亚骑着飞摩环球旅行的吗?
妈妈攒钱给你买,妈妈还年轻,还能干得动。
再给妈妈一点时间好不好?”
母亲的哭声越来越大,大到盖过了父亲的咒骂。
卢卡斯抿着嘴。
他的右手覆在母亲的手背上,强行掰开了母亲干皱的手指。
“永远爱你,妈妈。”
卢卡斯转过身,用力地抱住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
他的下巴抵在母亲的头顶上。
然后他推开了母亲,重重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父亲的咒骂声依旧没有停止。
那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来,即使隔着墙壁,还是那么刺耳。
“他是个男人,就应该上战场!
你看看,你把宠溺成了什么样子!
论学习,工作他哪样比得过他哥哥!
要不是我已经过了年龄限制,我早就去参军了!”
卢卡斯拎起塞满的行囊,正欲朝着门外走去。
然而,母亲却死死拽住了他的手臂。
她的身体往下坠,仰着头,用一近乎哀求的声音喊道。
“不要走,呜呜呜……
不要走,卢卡斯!
就当妈妈求你了,我已经失去罗伊斯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豆大的泪珠如雨点般落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的衣领上。
此刻的母亲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的眼睛红肿,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就在此时,父亲的骂声又从客厅传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大,更狠,更加不留余地。
“让他走!
他除了每天会窝在家里等饭吃,有哪点比得上罗伊斯!
我真希望当初死在战场上的是他,而不是罗伊斯!”
听到这句话,卢卡斯掰开了母亲纤细的手。
“妈妈,再见。”
然后卢卡斯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外的父亲。
紧接着,他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随着卢卡斯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他的母亲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直接瘫坐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