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毒到底是谁下的?”
阿肆当然知道这毒是谁下的,可是她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叶闲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刘大人看向刘红兵。
“去四方馆把叶将军等人带过来。”
若只是首饰铺子里的普通百姓出事,刘大人当然不敢让人把南羌大将军押来问话。
可是如今差点要出事的是他们大夏的朝廷命官,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四方馆里,叶闲还在想如何平息这件事情,这个时候只能找个替罪羊出来。
“阿三,你这找个人带去认罪,就说是他心底对大夏不满才做出了糊涂事。”
阿三脸上生出些许的迟疑之色。
“这......那这人怕是不能活着回来了。”
这种事情替罪羊哪能有什么好下场。
叶闲瞪了阿肆一眼,。
“怎么,你在怀疑我的决定?不找替罪羊难道你想让阿肆死在里面?”
阿肆虽然让他失望了,但是培养了这么多年对他还有大用。
“属下只是......只是,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叶闲脸上生出几分无奈之色。
“什么办法?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这事要怪就怪阿肆,她怎么能做出这么可笑的事情。
为了几套金银首饰,她竟然闹出这样的笑话。”
阿三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最后只能应声离开。
阿三本以为找个替罪羊去了顺天府一切的事情就解决了,只是没想到来到顺天府的时候沈婉音竟然也在这里。
他神色一紧,立马就知道今日这事情怕是没这么容易善了。
被带来的替罪羊只是这些使团中的一个身份最低等的护送小兵,知道自己无路可选只能认命。
只是跪在公堂下的时候,他还是吓得瑟瑟发抖。
“大人饶命,小人只是憎恨大夏人,所以才一时糊涂泄愤害人的。”
刘大人冷笑一声,这么明显的替罪羊实在很难不看出来。
“泄愤害人?”
听见刘大人质问,对方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是,我是一时糊涂,请大人饶了我这一会。”
刘大人轻笑一声。
“你已经丧心病狂到连你们南羌人都不放过?”
“我......我没想这么多,我......”
阿肆知道阿三找来这人不过是个替死鬼,她也知道沈婉音在这里这事根本蒙混不过去,索性就跪在一旁看起了笑话。
阿三见这刘大人不是好糊弄的,神色尴尬笑着开口。
“大人,无需再审了,此人已经承认了一切罪行,再审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南羌人在大夏闹出人命,此事还牵扯到他们大夏的将军,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案。
“此案还存在诸多疑点,我大夏审案跟南羌可不一样,定然要做到清楚明了,以免还有无辜受害者被牵连进来。”
刘大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威严,阿三抿了抿唇,没敢再开口。
刘大人看向跪在地上的替罪羊沉声质问道。
“把你犯罪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替罪羊惊讶的张大嘴巴,他根本就没有做,哪里有什么经过,阿三大人只说让他主动认罪,可没说什么经过。
加上害怕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件事。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阿三一眼,阿三对着前面摆着的那些首饰扬了扬下巴。
看到那些首饰,替罪羊才一下子想起一些来,阿肆被抓的时候他也在场,似乎是阿肆大人卖的这些东西上面沾染了毒药,所以害了首饰铺子里的掌柜和小二。
“我......我就是听说阿肆大人要把那些首饰拿去铺子里卖了,所以我就趁她不备在上面涂抹了毒药,反正就想害死几个大夏人,不管是谁都无所谓。”
躲在大堂后面的沈婉音忍不住发出一道轻笑,南羌人做事这么不讲究的吗,找人来顶罪都不提前对一下口供,他们是把大夏人都当傻子吗?
还是觉得他们是南羌使臣,无论如何大夏都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刘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怒喝一声。
“一派胡言!”
这一啪惊的阿三都是神色一惊。
“这些首饰明明是你们拿来陷害沈将军的,几句话就想歪曲事实,你们是觉得我们大夏的律法治不了你们南羌人的罪?”
阿三神色再次一惊,不可置信的看向阿肆,阿肆把此事都说了。
阿肆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
“你这般看着我干什么,我上门给沈将军赔礼道歉又送首饰的事,是瞒不住的,但是至于这首饰上为何有毒,我的确不知。”
阿肆自嘲的笑让阿三忍不住心钝痛了一下,她都知道了,她心里都知道了。
阿三深吸一口气看向刘大人。
“刘大人,这或许就是一个误会,首饰铺子里中毒的二人,我们愿意拿银钱赔偿,请刘大人手下留情,此事就此作罢吧。”
刘大人眸色一深。
“好一个就此作罢,谋害我大夏将军还想只用误会二字就想了解此事,简直是白日做梦。
来人将此人一并拿下,待本官禀明皇上之后再做判罚。”
刘大人自然是不敢直接要了这些南羌人的命,万一引起两国战争,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也不可能随便放过这些人,让他们一句误会就想解决此事。
在四方馆等消息的叶闲见还等着阿肆回来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丫头,没想到他连阿三都没等回来。
等到派去的人查问了消息回来之后,他才知道阿三竟然也被关起来了。
叶闲脸上瞬间染上怒色,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一个小小的顺天府,竟然敢把他的人全部关起来,到底谁给他的胆子。
叶闲在南羌位高权重,连南羌的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自然看不上 一个小小的顺天府。
可是他忘了这不是在南羌,这是在大夏,不是他可以任性妄为的地方。
身体一软,叶闲差点就站不住。
“大将军?要不属下今夜亲自去一趟沈家,就是把沈家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解药给您找回来?”
叶闲,神色一紧,不自觉的咬紧牙关。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就只能如此了。
他等不了了。
入夜,沈家周围一片安静,几个黑衣人墙飞上头,轻松的翻过沈府的高墙。
见院子里一片安静,几人眼神对视点头之后,朝着沈婉音的院落过去。
他们今夜的目的就是来找解药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