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位司机,就是陈天杰那位兄弟本人。
“苏俊?你怎么还亲自开车?”
“不装司机,哪来惊喜?结果呢?我刚露脸,你就说我‘狼心狗肺’——这笔账,我记一辈子!”
“哪敢啊!”陈天杰赶紧笑,“我这不是夸老板面子大嘛!老板,给您介绍一下——我铁哥们,苏俊。”
“苏俊,久仰。”孔天成伸出手,“听天杰说,黑虎能落网,全靠你帮忙。”
“客气啥!”苏俊爽朗一笑,“我和天杰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能见着您,是我荣幸。说实话——他一个人来?我真懒得理。”
“您听听,老板,我说的没错吧?”陈天杰故作委屈,叹了口气。
孔天成看着两人,笑了:“一看就知道,是真朋友——不绕弯,不捧杀,心里敞亮。难得。”
“对,咱俩当年当兵时是上下铺的兄弟。那次任务,我差点没挺过去,是陈天杰把我救回来的。”
“他腿上受了伤,硬是背着我走了几公里,把我拖回了营地——我这条命,就是他给的。”
“我能懂,这种生死交情,一辈子都忘不了。”
“唉,谁说不是呢?我后来混得一般,落在这儿了;陈天杰可不一样,跟着大老板,路子宽。”
“你可是自己当老板的人,比我强多了!不过我们老板真拿我当兄弟,日子过得挺踏实。”
“就是听你这么说,我才特意帮你安排妥当。今天能认识你孔老板,真高兴!”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苏俊兄弟!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只要用得上孔天成,我一定全力以赴,就当报答你这回的帮忙!”
“帮点小忙还谈什么报答?太见外了!你都叫我一声兄弟,咱们就是朋友,不分彼此。”
孔天成觉得苏俊这人挺敞亮:说话干脆,爱开玩笑,不藏着掖着。
“黑虎到底是谁?背后是谁在撑腰?”
“他是敌对帮派的人,直接受首领指挥。心狠、胆大、没底线,只要给钱,啥事都敢干。”
“他竟敢动孔老板?真不怕死?他不知道你是谁?”
“谁指使的,我还不清楚。但那个帮派老大,向来无法无天,坏事做绝。我打心眼里瞧不上他,所以两边一直不对付。”
“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碰。他们可不管这个——黑钱照赚,违法生意照做。”
“名声早臭了,我也烦透他们。”
“以前帮派起冲突时,我和黑虎打过几次照面。那人凶得很,跟不要命似的。”
听完这些,孔天成大致明白了帮派里的弯弯绕。他转头问苏俊:“你把他抓了,不怕对方报复?”
“不怕。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只以为是你的手下。动手的是几个生面孔,全程戴面具、换衣服,他连谁干的都不知道。”
“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好兄弟,这招高!”陈天杰笑着点头。
“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我还混什么?再说,这人早该收拾了——几次三番欺负我兄弟,我忍他很久了。”
车子一路开到海边一座偏僻的旧仓库。下车后,陈天杰想了想,对苏俊说:
“我和老板进去就行,你别露面。他认得你。”
“行,我在车里等。有事喊一声——真要‘处理’他,手别脏了,我来想办法。”
“放心,我不动手。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要让他自己尝尝后果。”孔天成笑了笑。
“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你们去吧,需要我随时叫我。”
孔天成心里清楚:苏俊身上没有江湖气,反而一身正气——只是被逼到了这一步。
陈天杰领着孔天成径直往仓库里走。门口两个守着的人递来一把钥匙。他接过来,打开铁门,带着孔天成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一间屋子前,又推开一扇门——
椅子上绑着一个男人:双手双脚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眼睛蒙着黑布条。
孔天成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黑虎。
他直接在黑虎对面坐下。
那人拼命扭动身子,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满脸怒火。
陈天杰走上前,一把扯下他眼上的布条。
黑虎猛地一颤,看清眼前两人后,顿时僵住,脸色煞白,嘴巴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居然看见了孔天成!
前几天,他还想杀孔天成,结果没成功。之后他就躲进了自己的大房子里,哪都不敢去。
没想到,人刚藏好,就被一群陌生人直接从家里抓了出来,关到了现在。
已经好几天了,水米未进,饿得头昏眼花,连身子都快软了。
这下他全明白了——是孔天成派人把他抓来的。
他嘴里塞着布,只能“呜呜”地挣扎,手脚乱扭,像在拼命喊冤。
陈天杰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地扇过去。
那人猛地一怔,嘴里的破布也掉了下来。
他嗓音沙哑,张口就吼:“是你们抓的我?快放了我!马上放了我!”
“放你?凭什么?”陈天杰冷笑,“你敢动我们老板,胆子不小啊!”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谁出卖了我?”
“纸包不住火。干过的事,早晚露馅。”
“我干啥了?我不认识你们!啥都不知道!”
他干脆装傻,一口否认。
陈天杰盯着他,语气沉了下来:“黑虎,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答应动手又反悔,现在还装糊涂——太掉价了。我们老板不是好惹的,真惹毛了,谁都兜不住。”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说不定我真能放你走。”
“放我?别骗人了!你们这种人,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翻脸!”
“那就看你表现。直来直去——雇你来杀人的,到底是谁?”
“不能说。道上的规矩:拿钱办事,不问主顾。我没杀成,但规矩还在。”
“客户是谁,我一个字都不会漏。”
“行,我不废话。”孔天成站起身,语气干脆利落,“既然不肯讲,拖出去,喂鱼。”
黑虎浑身一抖,立刻喊停:“等等!我讲!只要不杀我,我都讲!”